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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03"I Think, therefore I Am" October 18 沧浪之水凌晨四点,看完《建国大业》,睡不着,突然想到“沧浪之水”四个字,源于一年以前卓然跟我提到的一部小说,说的是一个大学毕业生带着“传统知识分子所追求的人格和所信仰的价值观”,参加工作,在单位里几经曲折,辗转爬升,最后身居高位才发现自己最终也不能逃脱世俗的官场权术之道。
小说的序章-《父亲的肖像》写的很引人入胜,下面摘抄一段:
“ 父亲的肖像是在整理他的遗物时发现的。他已经死了,这个事实真实得虚幻。
... ...
夜深了,人渐渐散去。 我极度疲倦又极度清醒。无法入睡,我想把父亲留下的东西清理一下。几件衣服,几十本医学书,这就是一切。我把搁在横梁上的那口软牛皮箱取了下来,打开箱子我闻到一种陈旧的气息,这是藏在隐秘的时间深处的气息。我端起煤油灯照了照,里面是几本书躺在那里。我在平整箱底时忽然感到了中间有一块稍稍凸了出来,把油灯移近了仔细摸索,可以摸到一个明显的边缘。我的心突突地跳起来,一下一下生动可感。我仔细摸索了,那深红色的绒面有一侧是被刀割开了的。我小心地把手伸进去,慢慢地掏了出来,凑到灯下一看,是本很薄的书:《中国历代文化名人素描》。
书的封面已经变成褐黄,上海北新书局民国二十八年出版,算算已经三十八年了。我轻轻地把书翻开,第一页是孔子像,左下角竖着写了“克己复礼,万世师表”八个铅笔字,是父亲的笔迹。翻过来是一段介绍孔子生平的短文。然后是孟子像,八个字是“舍身取义,信善性善”;屈原,“忠而见逐,情何以堪”;司马迁,“成一家言,重于泰山”;稽康,“内不愧心,外不负俗”;陶渊明,“富贵烟云,采菊亦乐”;李白,“笑傲王候,空怀壮气”;杜甫,“耿耿星河,天下千秋”;苏东坡,“君子之风,流泽万古”;文天祥,“虽死何惧,丹心汗青”;曹雪芹,“圣哉忍者,踏雪无痕”;谭嗣同,“肩承社稷,肝胆昆仑”,一共十二人。我翻看着这些画像,血一股一股地往头上涌,浑身筛糠般地颤抖。那种朦胧而强烈的感情冲击着,我自己也无法给予确切的说明。我准备把书合上的时候,发现了最后一页还夹着一张纸,抽出来是一个年轻的现代人的肖像,眉头微蹙,目光平和,嘴唇紧闭。有一行签名,已经很模糊了,我仔细辩认看了出来:池永昶自画像,一九五七年八月八日。下面是一横排钢笔字:“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至,心向往之。”这是父亲的像啊,二十年了!一口一口地我喘着粗气,声音在夜中被放大了,像门外传进来的。山风呜呜地响着,天亮了。 ” 小说的最后一章,主人公带着父亲的画册来到父亲坟前,终将起付之一炬: “ 我感到了眼角有些涩,眨一眨眼才知道自己刚才流了泪,在风中已经干了。我心中发痛,鼻子酸酸的,泪水又要冲出来。我紧闭双眼,咬着嘴唇,忍了下去。我在坟前跪下,从皮包中抽出硬皮书夹,慢慢打开,把《中国历代文化名人素描》轻轻地放在泥土上。十年来,我只看过两次,我没有足够的心理承受能力打开它去审视自己的灵魂。我掏出打火机,打燃,犹豫着,火光照着书的封面,也灼痛了我的手指。我拇指一松,火熄灭了... 再次打燃了火,把父亲的肖像从书中抽出来,把火凑近了,鼓起勇气看了看,像是一个活人在对面凝视着我。我像被那种目光击中了似的,身子往旁边一闪,浑身发疟疾似地抖了起来,上牙敲着下牙。我左手把书拿起来,纸已经脆了,一碰就掉了一块。我把火凑上去,书被点燃了。火花跳动着,热气冲到我脸上,在黑暗的包围之中闪着最后的光... ... ” 我没有读过这部小说,不过听卓然说是这部可算是小说中的上品,后来还拍成了电视剧,胡军主演。 最后,书名“沧浪之水”据说是取自屈原的“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 文学作品,仅供分享,并无它意。 October 08 学期过半最近花了些时间重温了一遍《天龙八部》,依旧是很喜欢黄日华演的乔峰和李若彤演的王语嫣。我没有看过胡军版的,听说他的乔峰比黄更有气势。不过我想我还是不会去看的,根深蒂固了的景象,就不好再去改变了。
《天龙八部》中有这么一段,说的是少林扫地老僧(就是最牛的那个)给众人介绍少林七十二绝技。他说少林自古以来只有达摩祖师一人身兼七十二绝技,其余的僧人最多也只精通二十几项。这是因为这七十二绝技样样都是必杀之术,每学一样,必须要兼学一种佛法来化解心中的杀念。也就是说,只有佛道越高的人才能学越多的绝技。如若强学,最后只会走火入魔,不能自拔。我想,生活中我们都会有很多的追求。对于每一种追求,我们都应该寻找相应的“佛法”来化解。对也好,错也好,成也好,败也好。若不能够坦然的面对,终究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学期过半,突然觉得课还真的是有点多了。跟大家在一起学习的时候,即使觉得累,却也倍感充实。经济的学术其实就是另一个世界。它不能离现实太近了,不然就显不出自己过人一等的境界,不能区别于凡俗的文字;但也不能离现实太远了,没有了intuition就成了没有了灵魂的腐朽之躯,只能用来自娱自乐。我承认A.E.R.是接近完美的,可是这毕竟是一个现实的世界,世界上这么多porf还要吃饭,还有这么多的我们,尽管竭尽全力向上攀爬,却还未能窥见这么个世界的冰山一角。我知道我终不属于这里,但我却又不时地被它的美丽所折服。然而除了美丽,我更相信它潜在的无以伦比的力量。也许某一天,我将不再留恋这里美景,却依旧相信着这里的一切。
September 10 小记今天的tutorial讲的很开心,感觉发挥的不错。从第一周糟糕的tutorial到现在,总算是有些改进了。突然在想,如果这个世界上的人可以分为“先知先觉”和“后知后觉”两类的话,那我一定是后者,因为很多事总是要在做过之后才能意识到问题,才会有所醒悟。anyway,不管先知后知,知之后能够改过或是改进也是好的。至于那些过失和教训,放在记忆里也算是提醒自己是怎样的一个人吧。
刚发现今天是教师节,愿一切顺利。 August 23 Teaching这周Tutorial就要开始了,这学期要教的是EC1301(Principle of Economics)昨天用了两个小时把要讲的东西都准备了一下,今早起来,发现一些概念还是有些模糊,于是又翻了翻书。毕竟是第一次做Tutor,有点紧张,也有点期待。记得在开学前的Welcome Tea上,FASS的Vice Dean对我们说,从Undergraduate到Graduate是一种角色的转变--从Knowledge Consumer变成了Knowledge Producer。按照这种类比,那么Tutor就应该是Knowledge Retailer --把Knowledge从Producer那里转移到Consumer手上。不过做好Retailer也没那么容易,现在的EC1301 Tutorial已是今非昔比,5道简答+15道MCQ。TA Breifing的时候Lecturer就对我们说,如果你要是在半小时内把这些讲完了,那你的Teaching一定有问题... 但是你也要记住一节课不能超过45分钟(by NUS rules),所以你要学会如何manage time以及manage class云云... 总之,Teaching将会成为生活的一部分。我会尽力,并希望能做一个好的Tutor。除了课上的知识,我想试着介绍一些简单的经济史,因为我觉得通过了解历史,学生可以更好的理解这些经济原理的产生,运用及演变,并可以辩证地看待各种理论的优点与缺陷。
"Economics is a tool for understanding the real world, not a game played by clever academics..."
July 30 开学了今天报到,看到Undergraduate的新生,无限感慨。继而发觉大学四年过去,也不过是从山的一侧搬到了另一侧,又是一顿唏嘘。坐在MPSH里等号,突然想起初中语文老师曾教我们到:时光飞逝,人生如白驹过隙...
太阳落山后回了家,晚饭吃了一大堆面包,之后很自觉地翻了几页书。晚上去西海岸跑步,归来,疲惫不堪。
打开Space的时候已过午夜,突然很想在这里谈谈对最近看过的一本书的感想,但又有点懒得动手。再三挣扎,最后终于给了自己一个不写的理由:鉴于书名叫《探寻东西方哲学境界》,那我们还是不要将其付诸于文字,以免破化了那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境界吧...
于是今晚的文字又变成了一些杂感。记得曾经有朋友在Space上分析过人们写Blog的各种原因,看了之后对号入座,我把自己归咎为“现实孤单型”与“事件评论型”的结合。不过现在看来,这似乎只是表象。具体地说我更是把Space当作了一种记录的工具,用它记下生活中点滴的感想与思考,日积月累,等到若干年后的某一天,我便也有了可以自己翻读的故事。这就像是在人生行路的过程中放下一粒粒标记道路的石子,等到很久之后的某一刻回头望去,也许路已经模糊不清了,但是石子依在,它们串连起来,一直延伸到记忆的尽头。
有人说,放弃是一秒中的事,坚持是一辈子的事。但我也不曾想过会这么执着地坚持下去,因为我相信,有一天我将会突然发现,自己已经不属于这里了。
好了,今天的石子就放到这里。
最后还想说两点:一是Science Canteen的饭菜依旧是那么美味;二是Central Library前的雨棚真是难看到了极致!
July 04 弗里德曼的信仰"If Milton Friedman has been never existed, it would be necessary to invent him." -- Paul Samuelson.
在这里写几段话,并无意评判弗里德曼的信仰,只是出于对《Milton Friedman: A Biography》中所做描述而进行的总结。
弗里德曼的信仰集中体现在了他所写的四本书中。20世纪中期,当世界已被马克思(Marx)和凯恩斯(Keynes)的追随者所瓜分的时候,弗里德曼从凯恩斯的队伍中走了出来。他先是写下了《Positive Economics》,提出了以事实来检验理论的实证主义学术哲学。在他看来,一种科学理论的好坏,不在于它有多么完美的假设,而在于它的逻辑推论是否与事实相符,它对未来的预见是否准确。在此基础上,他又以自己独特的观察与思考,针对1930年代的Great Depression而写了两本书:《A Theory of the Consumption Function》和《A Monetary History of the United States》。前者指述了大萧条中“没有发生什么”,即消费倾向并不会随着经济的发展而减弱,消费不足与储蓄过剩只是表象。后者则阐明了“发生了什么”,即货币供应量的萎缩,加上政府错位的货币政策加深了经济危机的演化。这两本书完美的结合,从根本上挽救了被马克思主义所批判的资本主义制度,并直接反驳了凯恩斯主义者对自由主义经济的指责。作为一位经济学家,弗里德曼最终站在了马克思的对面,凯恩斯的身边(不是身后)。就在他深深地感到 "We need a new Adam Smith to strike a new blow for freedom” 的时候,却似乎不曾想到,自己就是那个开创货币学派并重新扛起自由主义大旗的人。
和很多学者一样,在确立了自己的学术观点后,弗里德曼表达了对某种政治哲学的信奉。这便是尽可能少的政府干预和尽可能多的市场自由的主张。在《Capitalism and Freedom》一书中,受哈耶克(Hayek)的影响,弗里德曼强调了个人在社会中的作用。他认为,个人的自由是至高无上的,一个人在不影响到别人的情况下,应有发挥自己最大自由的权利。也只有这样,社会才能取得最大的进步。所以,他反对政府的各种限制与干预,以及任何形式的权利的集中。在此后的一生中,他反对政府对青少年所提供的强制性的基础教育,理由是这种制度剥夺了学生的自主选择权,并最终会培养出有着统一价值观的民众;他反对政府对贫困人群所提供的救济政策,理由是它惯养了人们的懒惰,抑制了个人所能激发出的潜能;他甚至还反对对毒品流通的禁令,理由是人们有权利去选择并了解毒品的作用,从而减少暴力与犯罪。
虽然弗里德曼是20世纪少有的几位经济学大师,但他的成功之路也是非常坎坷。正如前面所说,他所挑战的是当时在美国国内站主导地位的凯恩斯主义学说和在亚洲及东欧盛行的马克思主义学说。而这二者正是当时的“正统”思想。所以在他的自由主义学说问世之后,注定了会被人怀疑,排斥,甚至有意的扼杀。以至于当他站在诺贝尔经济学奖的领奖台上时,台下竞出现了高声的抗议(原因是他的学生用他的理论辅佐智利军政府统治国家),这也使他成为了诺奖历史上最具争议的得主之一。然而最终,他的学说渐渐得到学术界和政界的认可,人们开始重新理解并支持自由主义经济制度。到了1980年代,随着美国总统里根(Reagan) 和英国首相撒切尔夫人(Thatcher) 将弗里德曼的思想融入到了自己的执政理念中,自由主义经济的思潮迎来的鼎盛时期。而此后马克思主义阵线的土崩瓦解,以及美国长达十年的低通胀,低失业率的健康的经济发展,都被认作是自由主义经济制度的优势的体现。
总的来说,虽然弗里德曼是自由主义经济最权威的提倡者,但他却不是简单意义上的‘传教士’,他更倾向于做一位带领人们寻找真相的经济学家。因此,弗里德曼的信仰所体现的真正价值,不在于它说服了多少人去跟随追捧,不在于它的‘教义’是否远播千里,而在于它以实证主义为基础,在客观上对某些理论进行反驳,以及为某些现象提供论证。而这种反驳与论证,也仅仅是在为世人所提供一种借鉴与警示。就像弗里德曼自己所说的那样,如果要在他的墓碑上写上一段文字,那么他希望是 "Inflation is always and everywhere a monetary phenomenon."
May 13 Back from St.Gallen SymposiumIt was an eye-opening experience!
也许只有出去看过了才能发现差距,也许只有倾听与交流才能相互理解。多说无益,不要让这个假期悄悄地溜走了。
PS: Information about 39th St.Gallen Symposium http://www.stgallen-symposium.org/
Some photos about Switzerland (Zurich, St.Gallen) http://picasaweb.google.com/zhengningcn/Switzerland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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